# 白色恐怖－走過地獄之路 (1)：不義遺址 大龍峒留質室

https://ijuhsu.com/posts/injusticetrav-dalongdong · 2020-09-20
Category: travel · Tags: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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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次去不義遺址的經驗總是豔陽天。一次是去德國柏林北邊奧拉寧堡的薩克森豪森集中營（Sachsenhausen），幾次則是去新店景美人權園區玩實境解謎《[為匪宣傳](https://www.facebook.com/prisonerREG/)》或是去參加講座。那幾次總是覺得天空藍得好美，但那種美卻反而跟那些不義遺址過去承載的悲劇呈現了更鮮明的對比。

那幾天臉書河道不斷寫著週末有雨，幸好我們出門的那天是藍天白雲的晴朗天氣。這次，我們是跟著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的不義遺址導覽踏查活動，踏上了「調查局」相關的不義遺址。

## 什麼是不義遺址？

大家可能比較熟悉文化資產，但「不義遺址」這個名詞可能比較陌生。不義遺址一定是一個「空間」，但它背後有其歷史脈絡。當這個空間過去曾是「[國家透過不當手段和體制，系統性傷害人權的種種「不義作為」所發生的歷史現場](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about)」，就會被稱為不義遺址。

由於近年來轉型正義的努力，許多不義遺址已經被研究者找出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不義遺址資料庫](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又依照現在不義遺址的現況，可以分為：

1.  完全消失：例如過去的「東本願寺」在戰後變成了[警總看守所](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2564)，又或者現在台北市青島東路上的喜來登大飯店曾經是[國防部軍法局看守所](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2570)，這些地方都訊問、刑求了許多政治犯。不過這些建物目前都已經消失，轉為其他用途。這種類型只能透過放置解說牌或是文字記錄，保留這段歷史。
2.  空間仍在，但有些部分已有更改：例如市民們平日會遊憩的[馬場町](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2559)，以前曾是槍決政治犯的重要場地。這些地方同樣也是需要放置解說牌。
3.  空間完整保存：如新店的景美人權園區前身是[台灣警備司令部軍法處看守所](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5317)，綠島的人權紀念園區是[臺灣省保安司令部新生訓導處](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2949)，這些地方原址保留下來，就有機會重建，讓大家能夠去感受那時代的氛圍與狀況。

在近來與相關議題的接觸，我才發現以前許多習以為常的地方曾經都是不義遺址；而且攤開那些歷史故事，就會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多麼的幸福。

## 不義遺址踏查－調查局路線

近年來[促轉會](https://www.tjc.gov.tw/)和[國家人權博物館](https://www.nhrm.gov.tw/)都會舉辦許多活動，其中每次開放名額都會被秒殺的，就是這類踏查、小旅行活動。我們可以稱之為「黑暗觀光」（Dark tourism），也就是參訪的地點是曾經發生過不幸事件的旅遊活動。藉由完整且縝密的規畫，這類的小旅行能帶給大家對於歷史的理解以及與一般輕鬆觀光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次參加的是「[2020走過地獄之路：不義遺址導覽踏查](https://www.tjc.gov.tw/news/196)」，他們分成三個路線－－警備總部、保密局及調查局，我所參加的是最後一個路線。我個人覺得非常好的是，所有參加者不能只是當天參加活動，在事前也需要參加講座；這類的講座是幫助大家建構、還原當時的歷史脈絡，使大家在踏上旅程之前不是一片空白的白紙；更是能避免大家抱持著錯誤的心態去這樣的旅行。

我參加的行前講座非常精采，是由林國明與汪宏倫所講述1980年代對於校園學生的政治監視研究。有空我會再來寫寫心得。

這次的小旅行包含三個位置：大龍峒留質室、[調查局本部](/posts/injusticetrav-center)以及[安康接待室](/posts/injusticetrav-ankang)。

## [大龍峒留質室](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3315)

行程的第一站，它是一個已經完全消失的遺址。由於調查局其實不願意公開（或面對）這些過去的不義事蹟，再加上原本的建物已經完全消失，因此研究不義遺址的專家們只能透過片段的記載及受害者的回憶來推測、還原當時的位置。

這個「留質室」的「質」是經過一番考查才確定的，應該的是「人質」。這個地方是用來囚禁犯人所用，大約是在1950年頃至1958年成立，據說調查局甫遷來台灣時，非常緊急想要找尋「辦公室」及「留質室」，即顯示留質室對於他們調查工作的重要性。可能因為時間較為緊急，他們當時徵用了保安宮附近的大龍峒民宅作為關押犯人使用。

留質室是處理政治犯流程最重要的地方。在這個階段會有許多的偵訊甚至刑求，而犯人在這裡是沒有和外界聯繫的機會的。

雖然是在民宅之中，但外面應該是看不出來這裡是關押犯人的地方。據當時被關押的犯人所回憶，當時可以聽見婦女買菜時聊天的聲音，遠方偶爾也聽得見廟口表演的歌仔戲，也可以看見矗立的煙囪；因此推測應該鄰近保安宮。

根據不義遺址網站的記載，曾被關押在裡面的郭振坤說：

> 我被關在臺北大龍峒保安宮的祖厝，外頭看起來像一間老房子，完全不像牢房，那是調查局修理人的地方…主要是疲勞轟炸，一個星期不讓你睡覺，你就受不了了。

這個地點後來因為庫倫街的開發所以搬遷，1958年7月轉至台北市吳興街的「第一留質室」（後改名為「[三張犁招待所](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23347)」），1974年1月則轉至新店安坑的「[安康接待室](https://hsi.nhrm.gov.tw/home/zh-tw/injusticelandmarks/112548)」，也就是本次旅行最重要的一個行程。

受限於篇幅，其他兩個地點請見：  
[走過地獄之路 (2)：不義遺址 調查局本部](/posts/injusticetrav-center)  
[走過地獄之路 (3)：不義遺址 安康接待室](/posts/injusticetrav-ank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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